
护士照顾兰日金
南国早报网-南国早报记者 唐斯佳 文/图
他,在那读煤矿透水事故发生后,带领20余名矿工冲向井下最高点;
他,在缺氧的情况下,拼着命向前走,不仅是逃生的本能,也是为了报信救助里面昏迷的工友;
他,在得知7名工友遇难的消息后,对自己作为共产党员没把群众全部救出深感遗憾……
他,就是在那读矿难中,带领第一批矿工脱险的掘进工区二队队长兰日金。
7月24日,在田东县人民医院,记者听36岁的兰日金讲述了他带领矿工脱险的经历。
刚抵最高点就昏睡过去
7月24日上午,记者在田东县人民医院外科住院部,看到了正在打点滴的兰日金。他的爱人黄绣群陪伴在身旁,旁边一张病床上,躺着与他一起脱险的弟弟兰日飞。
记者提着一袋水果去看望兰日金时,发现病床旁的小桌子上,已经摆放了好几袋水果。拉开床头柜,里面也塞满水果。带领第一批矿工脱险的兰日金,赢得人们的尊重理所应当。
兰日金告诉记者,经过几天的治疗,他的病情已有所好转,就是左腿还有点麻痛。
虽然离矿井脱险已过去两天多了,但对于当时的情景,兰日金仍记忆犹新。
7月21日下午2时50分许,兰日金带着矿工们正在打4301工作面的排水巷,再过10分钟,他们就可以换班了,矿工们正准备放最后一轮炮。就在这时,警报突然响了起来,有人大声喊道:“上面透水了,大家快跑!”
当时,副工区长黄富佳果断命令:“必须往最高的方向走,不管前面的水有多大,都要往那里跑。”听到这句话,兰日金带领20多名矿工,拔腿往最高点冲去。
水势很猛,堵住了去路,有的矿工慌了起来。兰日金稳住大家:“不要慌张,能跑就跑,跑出一个算一个。”在逃命的过程中,突然井下全部停电,周围漆黑一片,只剩矿灯的零星光亮。兰日金摔到了一个水坑中,臀部被重重地撞了一下。他忍着痛,立即爬起来,带着兄弟们继续往前冲。水势越来越大,漫到胸部,最深的地方淹到了脖子。矿工们只好边游边走,从工作面到最高点的短短300米距离,矿工们用了足足半个小时。
由于井下瓦斯和二氧化碳浓度高,矿工们面临着巨大的威胁。当终于抵达没水的最高点时,兰日金说了一句:“我是一名党员,现在我们在最高点,我们要坚持住,等救援队来救我们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就昏了过去。
手拉手搀扶着前进
不知在井下昏睡了多久,当兰日金醒来时,感觉到口渴、饥饿、头晕、浑身没力气……一些工友也相继醒了,有的问:“我们怎么睡在这里?”有的喊口渴,想找水喝。
当时还比较清醒的,只有兰日金、兰日飞、黄富佳、卢金林和黄文礼5人。兰日金鼓励大家:“井下透水了,大家必须坚持活下去!”这时,他弟弟提议:“你们有多少人懂路?现在水小了,懂路就冲出去。”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响应。但兰日金发现,他的矿灯烧坏了,卢金林便跟在他后面,用自己的矿灯为他照路。更严重的是,他的氧气已经用完了。兰日金当时只有一个信念:一定要拼着老命走出去,早点向井上报信,早点见到救援队,让里面的工友早点得救。如果当时没有一个人走出来,或者再拖一两个小时出来,后果更加严重。
为了增加体力,兰日金用右手接了一些透出来的水,喝了一口充满酸臭味的“垃圾水”。随后,5名矿工两两组合,手拉着手,在水里“哗啦哗啦”地朝煤仓口走去。途中,水淹到了膝盖,有的矿工跌倒在水坑里,工友们立即把他拉起来。他们就这样手挽着手肩并着肩,走了约250米,一部固定电话让矿工们眼前一亮,似乎为身后的工友看到了生的希望。黄富佳急切地拨通了调度室的电话:“我们还活着,有二十多个人,我们几个人游出来了,还有部分人昏迷不醒。”调度室立即答复:“救援队马上下来接你们!”从调度室值班人员那里,矿工们知道当时已是晚上8时多了,他们已经昏睡了3个多小时。
为了让救护队员尽快援救里面昏迷的工友们,兰日金等5名矿工迎着救援队到来的方向,往大巷走,边走边喊:“有没有人?”当步行了700米抵达大巷时,遇见一支救援队,矿工们的心里顿时踏实多了。
死里逃生的兰日金感慨地对记者说:“我们已经脱险了,走也行,爬也行,已经没有生命危险。但是,还有一些兄弟在里面,现在最关键的是进去救昏迷的工友们。”他告诉救护队员:“里面还有人。”并向救护队员指引还在里面的工友的方向。在出井的过程中,兰日金等5名矿工又遇见了好几支救援队。他知道,工友们的安全系数更高了。